什么时候把我的欢笑搞丢了?

2012-03-09 11:11:48 浏阳网|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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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怀国

很多时候都在怀疑那个“烽火戏诸侯”的故事。既然美女褒姒一向不苟言笑,那么燃起狼烟骗得一大帮男人顶盔冠甲来白跑一趟就会皓齿微露,莞尔一笑吗?那岂不是笑点太低了?明显矛盾。

同样,《说岳全传》中对牛皋的演义也不大靠谱。这个黑大个在狂沙滚滚的战场上将死敌金兀术骑在身下的时候,不去提防刀剑不长眼,却自顾大笑不止,以至于笑死了,这也是不符合我们现在对于当时战场情境的推想。

如果古代史学家和文学家真的没有搞错,我只能怀疑我们现在是同他们有着深深的代沟的,看待一件事情是否好笑上竟然如此大相径庭。见惯了“醉卧沙场君莫笑”的豪迈,“未到江南先一笑”的洒脱,“一骑红尘妃子笑”的小私,“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恬适,我觉得,古人似乎比我们现在更会享受生活。

儿童文学大师冰心先生在她的《笑》里面,用她无比柔婉的笔触刻画了三幅场景:画中的安琪儿抱着花儿向“我”微微地笑;乡间路边赤脚的小男孩抱着花儿,向“我”微微地笑;海上明月初生,茅屋里的老妇人倚着门儿抱着花儿,向“我”微微地笑。很显然,这样的场景是非常美的,冰心先生就是在极力捍卫着我们现在生活之中的那沁人心脾的美丽。

可是,我属于那种看见了桌子上有半瓶酒只会说“唉,只有半瓶酒”而不会说“真好,还有半瓶酒”的人。我觉得这三幅图景,主人公或是天使,或是孩童,或是老妇人,这都是有理由远离尘嚣的那一些,他们的笑,是天地交接处绝无人烟的湖光山色,会否经得起那些可能的杂沓的脚步声的惊扰?

很早听过一出湘剧里边有一句台词说,“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不在别人家”。这话说得有些具体,也有些沉重,感觉那吃的喝的样样都是一个问题。也的确这样,现在我们身边抱怨生活压力大的人越来越多,似乎那么多的人都缺少一个纵声一笑的理由。2009年,重庆有一位姓朱的低保户因病住院,所在社区领导前来看望,承诺帮助报销部分医疗费。他听后非常激动,因血压升高导致主动脉破裂而死亡。在这个极端的案例里边,“久旱逢甘雨”的朱先生应该是喜出望外,浑身颤抖,最终也没有能够笑得起来。

于是我们有理由认为,笑是一个非常神圣的境界,并不是那么容易企及。如果说狂风暴雨之后必是艳阳高照,那么,真正的生活的负累不是这样,它是经年累月看不到尽头的艰辛的积累,是能够将少年的容颜冲刷出无尽沟壑的磨砺。风暴过后的笑容其实只能证明你是暂时的幸运儿,并不能证明你是最后的强者,只有当整个人生都在抗争你还能笑得出来,那才会闪烁着令人叹服的迷人的魅力。

早一阵子一位朋友谈到,现在南方一些报纸,“苦大仇深”成为了它们最显著的特色。那些弱势群体百折不挠的诉求,那些社会痼疾自始至终的无从破解,都是让人无比揪心的。

其实问题始终非常清晰地浮在了“水面”——社会财富的蛋糕如何分割,CPI的冲动如何压制,个人的发展如何廓清前景,社会的和谐如何达至实处。要让这芸芸众生都能微笑起来,我们不是要如重庆朱先生那样的喜从天降,而是需要一个完美政策下的普遍受惠。

“如果生活有一千个理由让你哭泣,你也要有一千零一个理由欢笑”。我总在想,寻找欢笑的理由,该是我们无数人共同的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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