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的镜头里有他的“鸟世界”

2013-01-25 09:15:18 浏阳网|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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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牛鹭和谐共生,这样的场景能永远存在吗?刘俊杰摄

关于万丰湖,刘俊杰有他独特的记忆。相比起改造过的水库,他更加眷念那个芳草萋萋、白鹭积聚的“鸟世界”。他在这里重拾相机,藏过荆棘丛、爬过草丛、支过帐篷,拍下一张张或展翅翱翔,或优雅休憩的白鹭图片。

此后,他的足迹遍布浏阳东南西北四乡,十多种鸟类,被他用镜头捕捉下来,这些姿态各异的美丽生灵,建构起他的“鸟世界”。

而为了保护他的“鸟世界”,他直言不讳地劝阻猎鸟者。当然,他也有私心,“他们把鸟打了,我拍什么?”

“鸟世界”里的居民,需要更多人有保护它们的“私心”。

浏阳网1月25日讯(记者 陈俊杰)

“我们都称他‘鸟人’”

刘俊杰,49岁,药剂师出身,现在在城区一家医院做财务,拍鸟是他的兴趣。

他拍鸟的“基地”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乡,细算下来共有六个。当前正处年底,工作繁忙,他也总是在挤时间端相机,但时间只够去天马大桥往浏阳河上游走的河畔。

如果天气晴好,又正好是周末,即使是冬天,刘俊杰也会在早晨六点多起床,七点多便赶到浏阳河畔,举着相机蹲守出来觅食的鸟类。他在这里拍过伯劳捕食小蛇,一跃潜入水中的野水鸭、翠鸟,以及他自己也叫不出名的鸟。

“他可以说是浏阳拍鸟第一人,我们都戏称他为‘鸟人’。”刘俊杰的摄友胡庆祝说,刘俊杰能够抓拍住鸟的各种形态,并且能拍到别人拍不到的鸟和场景,“伯劳捕蛇的组照,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拍到的,伯劳非常机敏,人很难近身,更别说拍到它捕食了。不对它的习性特别了解,没有足够的耐心不可能拍到。”

但刘俊杰拍鸟的时间并不长,从2011年夏天开始,还不到两年。那年6月,刘俊杰出差从长沙回浏阳,途经万丰湖,蓦然一大群白鹭腾空而起。正值中午,骄阳照在白鹭洁白的羽毛上,“白得发亮。”

鹭群张开修长的双翅,在空中盘旋,那一幕幕扎在刘俊杰的脑海里,“很壮观,太美了。”此后,这样的场景绝少出现,他的照片库里也少一张这样的大场面。

把姿态各异的白鹭尽收镜头

2011年7月,刘俊杰买了一套摄影器材。相机到手的第二天,他就赶到了万丰湖。没想到,第一次的拍摄让他吃尽苦头。

白鹭怕人,较为机敏,一旦有人靠近,就会躲避,不具备隐藏技巧的他,总是近不了白鹭的身。岸边有一处一米多高的荆棘丛,刘俊杰一咬牙钻了进去。

七月份已是盛夏,日光猛烈,烤在身上火辣辣的,汗珠一粒粒从头往下滚,衣服很快湿透。更要命的是,难受却不敢大动,一动可能惊扰白鹭,只能忍着,“没带水和干粮,一天下来都快中暑了。”

刘俊杰为了拍鸟能吃苦,这是浏阳摄友圈公认的。“有次他去拍伯劳,伯劳迟迟不出现,水喝完了,干粮也吃完了,又饿又渴,他还继续等,直到拍着才回来。”胡庆祝说。

虽然接近鸟没有经验,但是累积的摄影技巧还在,当日他还是拍到了几张自己喜欢的照片,但更多是静态的,“如果想要拍到动态的,还要离得更近一些。”

这一年剩下的休息日,刘俊杰都泡在了万丰湖。慢慢地,他摸索出了接近鸟最简单的办法:支顶帐篷,然后在帐篷上挂上伪装网。这是一种迷彩布,能够骗过大多数鸟类。

设备齐全之后,刘俊杰离白鹭越来越近,不论是张开双翅在水面滑翔的,或是单腿悠然站立的,或是互相打闹争斗不休的……姿态各异的白鹭尽收镜头。

伯劳照引摄友大呼“不可思议”

拍鸟久了,刘俊杰逐渐成了半个鸟类专家。说起白鹭的习性他头头是道:白鹭觅食有三种方式,飞在水面叼食浮上水面的鱼,站在浅水区岿然不动等待鱼儿自动上钩,拍打水面翻起泥土作为鱼饵引诱鱼群,“聪明得很。”

不止是白鹭,只要是鸟刘俊杰都愿意拍,野鸭、伯劳、翠鸟等鸟类的习性也摸得清清楚楚。特别是2011年10月,他第一次成功拍摄到伯劳,不仅自己高兴了一把,也引来网友的一片赞叹。

那是在一片芦苇荡,刘俊杰观察了好些时候,有几只伯劳定点在此休息。“伯劳的眼力非常好,一般情况下十米内近不了身。”刘俊杰说,为了拍到伯劳他连续去了好几次,终于将它入镜。

芦苇荡的旁边有个水沟,刘俊杰爬进水沟靠近芦苇荡,然后把头探出来,伯劳就在离他仅两米远的地方。他摸出相机,埋头拍了个够才罢休。画面上显示伯劳占据了1/2的空间,距离非常近,羽毛的末梢扎起来的细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刘俊杰将这组照片发在了一家论坛的摄影版块,引得诸多网友留言大呼不可思议:“他(刘俊杰)拿着300mm的镜头拍了那么多好的鸟片子,已经让人惊叹,别人都是用400mm,甚至600mm的镜头才能拍好鸟,况且这次是公认极难拍的伯劳,不能不令人佩服。”有网友讨教诀窍,“确实有诀窍,但这是秘密。”刘俊杰嘿嘿一笑。

拍野鸭的诀窍他倒是愿意透露。野鸭在水中捕鱼的时候有几个很有特点的动作,首先它会东张西望搜索猎物,发现猎物之后会缩紧脖子,接着一跃而起,扎进水里,浮出水面,嘴里就衔了一只鱼。

“抓住这几个标志性动作,不用连拍也能拍好野鸭。”刘俊杰说,这个规律他观察了大半年才掌握。

从“拍鸟”到“护鸟”

拍鸟在摄影圈里还有另外一个叫法为“打鸟”。“打鸟”的时候刘俊杰总是独自一人,有时他会碰上另外一些“打鸟”的人,不同的是,对方端的是枪。

“我会直接上去劝阻。”他说,开始会讲道理,比如白鹭的肉很少,而且很腥,根本不适合食用,杀害野生鸟类还会破坏生态平衡,如果行不通,“我就说要报警,这招最管用。”

除了万丰湖,西区一个乡镇的一片森林也是刘俊杰常拍的地点。但是他发现,那里有人经常打鸟,附近的一个村民告诉他,多的时候打下来的白鹭一麻袋一麻袋的。

刘俊杰四处跟村民宣传护鸟知识,“这里之前淘金成风,冶炼产生的汞污染曾让当地人深受其害,所以我一提环保他们很快就接受了。”刘俊杰说,之后村民不再打鸟,有人来他们也会主动制止,“鸟越来越多,比以前更好拍了。”

“比以前更好拍”就是刘俊杰的私心:“他们把鸟打光了我拍什么?”

但其实,他还有自己的“公心”。“他拍鸟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喜欢,觉得鸟很漂亮;另一方面,他希望把鸟的姿态各异的美呈现出来,让更多的人能爱上它们,呼吁人们加入到护鸟的行列中来。”胡庆祝说。

“野生动物保护是一个综合性工程”

“浏阳鸟类种群和数量都比以前多了。”市森保站工作人员陈华说,经日常监测,浏阳的鸟类种群已经有150多种,种群量也在逐年增加。

这是近二十年来,浏阳生态逐渐恢复才有的成效。据陈华介绍,上世纪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末,浏阳的植被破坏严重,工业污染,民众随意扑杀野生鸟类,导致鸟类的栖息地消退,鸟类种群和数量大幅下降。

上世纪90年代以来,浏阳的植被面积逐年增加,浏阳河畔的污染企业被大量取缔,鸟类的栖息地和生态环境得到一定的恢复。“以前很多濒临消失或已经择异地而居的鸟类又出现在浏阳。”陈华说。

在这些鸟类中,有曾经被当做四害大量扑杀的麻雀,也有一度退居山林的丘陵类鸟类山雀,还有曾择异地而居的各种鹭类。目前浏阳境内池鹭、草鹭、牛背鹭等已经成群存在。“最令人惊喜的是2008年浏阳发现了海南鳽的踪影,这还是湖南省首例。”陈华说。

同时,陈华坦言,现在浏阳的鸟类保护仍面临一些问题,“保护野生鸟类,或者说保护野生动物是一个综合性工程,包括栖息地、生态环境、气候环境等的维护,单做一项成效并不明显。”陈华透露,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栖息地的保护。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赤马湖之前是鸳鸯的栖息地,但在设为水上训练基地之后,鸳鸯便再也不见踪影。“一个工程的上马,应该经过生态评估,但是现在只有国家重点建设项目才做评估,地方项目几乎不做。各个部门应当协调合作,将生态评估落实。”该知情人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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