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这样一个庄重的、足以影响孩子们一辈子的场合,如果给他们穿上咱们自己的学位服,那也算教育在培养民族自信方面做出的应有贡献。
董怀国
据媒体报道,6月29日,成都各大幼儿园陆续迎来了毕业季。当日上午,某幼儿园2018年毕业的68名孩子穿上“学位服”,萌态十足,同时也获得了人生第一张“毕业证”,即将迎来小学阶段的学习生涯。
年纪虽小,仪式感不输给大哥哥大姐姐。初看这条新闻的时候,我为该幼儿园培养孩子对荣誉感和责任意识的独特教育思想叫好。给从幼儿园“毕业”的娃娃们举办这样一场毕业礼,是教学创新和育人创新的切实体现。但是再认真看,我不免有些失望——娃娃们的“学位服”,学位帽、流苏、学位袍、垂布等当今在中国高校大行其道的学位服的要素,一样不少。且不说这些几岁的小孩子没有属于自己的、更活泼和阳光一点的“学位服”,同他们的年龄反差太大,而且这些从西方舶来的学位服设计理念,同中国人的传统也差距太大。
穿学位服毕业这一传统源自12世纪的欧洲,同欧洲的宗教信仰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甚至,大多数毕业的学生接下来就会成为神职人员。所以他们毕业时候穿的学位服,色彩朴素,简单实用,但是同我们现在一些人所鼓吹的代表着崇尚科学和自由等理想丝毫扯不上关系。甚至,这种带着明显宗教色彩的毕业服装,还有着早期同科学对抗,钳制人们思想的“黑历史”,伽利略怎么死的,相信大家一定还记得非常清楚。
我并不愿意去追究西方某些传统文化的原罪,毕竟文化有一个发展的过程,祖上“干那事”的,后代未必就“干那事”。年轻人就是国家民族的未来,我们讲民族归属感和自豪感,讲大国崛起,没有向其他国家学习不行,没有自己传统的东西同样不行。毕业典礼这样一个庄重的、足以影响孩子们一辈子的场合,如果给他们穿上咱们自己的学位服,那也算教育在培养民族自信方面做出的应有贡献。
要论类似典礼,中国比西方早了一两千年,冠礼仪式就是此中最典型的代表。据《仪礼·士冠礼》记载,贵族男子到了二十岁,由父亲或兄长在宗庙里主持冠礼。行加冠礼首先要挑选吉日,选定加冠的来宾,并准备祭祀天地、祖先的供品,然后由父兄引领进太庙,祭告天地、祖先。其中来宾给孩子依次戴上的三顶帽子,就皆有特定含义——缁布冠表示从此有参政的资格,能担负起社会责任;用白鹿皮做的皮弁(军帽)表示从此要服兵役以保卫社稷疆土;红中带黑的素冠表示从此可以参加祭祀大典。显然,长辈不光是给孩子戴帽子,重要的在于给他们的人生以权威的教导。这样的典礼,相较于当前流传的西方式的学位服,仪式感更足,内涵更丰富。
我国有着悠久历史、深厚的文化积淀,在改革开放,同世界各国一起共同进步的今天,怎样于外吸收和于内传承,其实早有定论。
受脱胎于西方宗教僧侣长袍的西方式学位服启发,为我们的青年学子设计出有着浓郁民族特色,且能激发他们民族自豪以及社会责任意识的学位服大有必要,而且不是很难的事情。
在今天,一个个意气风发,即将踏上社会贡献自己才智和汗水的青年才俊竟然没有自己民族的毕业服装,未免太过遗憾。我们希望充满中国元素、代表中国精神的学位服能够出现在学子的毕业典礼上,更好地纪念中国的学子的进步与成长,激励他们投身社会,传承文明,打造和迎接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