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一次品茗、静坐的时光消磨,凡此,生活或将因一场或隆重或简朴的仪式感,而有所改变,让爱情不再遥远,将生活过出诗意。
李东晓
有一种分离与银河有关,有一种相聚与鹊桥有关,有一种爱情一年只能执手一次,剩下的三百六十四个日夜,都变作飞逝的时光,没错,今天是七夕。
中国人素来不缺乏想象,晴朗的夜空,群星闪烁,竟被以神话的方式,“掘”出一条银河来。每年的农历七月七日,被冠以“节”的称谓,并衍生出许多与这个日子有关的东西。
据说“七夕节”形成于汉代,又叫“乞巧节”,节日活动内容丰富多彩。当时七月七日不仅拜祭牛郎、织女,而且“乞巧”风俗也初步形成。《荆楚岁时记》记载:“是夕,人家妇女结彩缕,穿七孔针,或以金、银、金俞石为针,陈几筵、酒、脯、瓜果、菜于庭中以乞巧。有喜子网于瓜上,则以为符应。”
当时不仅有“乞巧”,还有“乞富”“乞寿”和“乞子”的风俗。周处《风土记》说:七月七日夜,人们打扫庭院,置美酒食品、时令瓜果,根据自己的愿望,或乞求富贵,或乞求长寿,或乞求子嗣;但只能乞求一个愿望,不能既乞富又乞寿,更不能乞富、乞寿又乞子;并且要诚心诚意连续乞求三年,才有效验。
到了后来,更多的是与那个凄婉的爱情有关。其实,人间的桥何止万千,有情人时刻都有相会的机会,可仍旧有许多人与爱情擦肩而过,由此可见,爱情本身与桥无关,只与相爱的人本身有关。
爱情嘛,总是炽热而浪漫的,但更多的时候是空虚且孤独的,“最是寂寞女儿心”,一如守着荒漠婚姻的朱安。
原配夫人朱安之于鲁迅不过如此,“她是我母亲的太太,不是我的太太。这是母亲送我的一件礼物,我只负有赡养义务,至于爱情,我并不知。”40多年的婚姻,朱安像一只蜗牛一样,努力地想走近鲁迅,走近他心中的大先生。可是,他是她永远也读不懂的一本书,永远也越不过的一座山。爱,原本不是一个人的事,要两情相悦才好,无论是跨过银河抑或是迈过鹊桥。
说到七夕,除了“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等大量叹咏牛郎、织女悲欢离合及七夕风俗的诗文外,不得不提到一个人,他就是南唐后主李煜。
宋太宗太平兴国三年(公元978年)七夕之夜,银河生辉,南唐前皇帝李煜,在大宋首都开封的一个房间里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他喝下了宋太宗赵光义赐给他的生日酒,那是一壶加入了“牵机药”的毒酒——喝后头足相接而死,状若织女牵引织机织布一样。
李煜的死,缘于他即兴创作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缘于其中的“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于是,宋太宗龙颜大怒。于是,这个生于七夕,死于七夕的一代传奇人物,就这样结束了他那大起大落的一生,只剩下一地风花雪月的故事和一个令所有婉约词人仰慕的标杆。
“今日云骈渡鹊桥,应非脉脉与迢迢。”不论是朱安还是李煜,不论是古代的乞巧节还是现在的“中国情人节”,都与爱恨情仇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
遥望苍穹,其实,生活,就是一个七天接着一个七天。貌似无趣,但却可以给生活加点料,来点儿仪式感。哪怕只是一次品茗、静坐的时光消磨,凡此,生活或将因一场或隆重或简朴的仪式感,而有所改变,让爱情不再遥远,将生活过出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