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桥

 

　　福建莆田市的一个公务员妈妈王某，给女儿的小学老师发了条长长的微信，介绍他们家在当地公务员系统中的关系图谱，职务级别一应俱全，娃她爸的处长职务后面，还特意加上括号，注明“正科级”。除了孩子爹妈，家里的表亲、孩子的姥爷甚至孩子姥爷的同事都被捎上了。弄得这么事无巨细，只是为了让老师对自己的孩子“多多费心”。

 

　　这条私信被老师公之于众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除了当地教育局和纪委介入调查之外，网友们对于这样的家长私信更是感觉到不寒而栗。尤其是所有自认为是平民一个，家里的亲朋好友怎么都数不出几个“有实力”“能办事”出来的，更是一边忌恨着“有关系就能办事”，一边为自家的孩子“拼爹”拼不过人家而忧心忡忡。毫无疑问，这条看起来只是罗列一下自家亲属官员图谱的私信，已经被看作家长对老师施加压力，造成了很坏的恶劣影响。

 

　　在一次简单的微信交流中，这位老师是相信有这样的潜规则存在的，否则，他也不会将其视之为家长给自己的压力；这位家长是相信有这样的潜规则存在的，否则，她也不至于在一次同老师的平常不过的交流中详细列举家里的官员图谱；广大网友是相信这样的潜规则存在的，否则，大家也不至于“物伤其类”迅速站到老师一边感伤普通人的无力。这背后，是很多年以来，我们这个人情社会积累下来的一种公众心态——不相信规则，只相信关系；不遵守规则，只想方设法破坏规则。

 

　　可是这种潜规则下，拉关系走后门一定好使吗？未必。新闻中这位老师，我猜想他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做派的家长，忍无可忍才“不厚道”地将人家的私聊公开；这位家长呢？且不说她现在不但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还连带了自家那些当官的亲属难堪。可见，僭越规则的拼关系下，其实大家都累。

 

　　对这样的人，我们只能靠着对规则的捍卫，对公平的社会环境的建设，让他们碰鼻子、丢面子。当他们那一套彻底不好使了，我们办事也就不再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