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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行业进入“母题时代”
2026-10-09 10:17:41 字号:小中大

烟花行业进入“母题时代”

曾鸣(燃潮Ignition创始人,汇鑫源董事长)

过去这几年,尤其是刚刚过去的这个国庆,如果你参加过任何一场大型烟花秀、跨年庆典或者城市庆祝活动,大概率见过这三个画面。

第一,生命之树——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形成一棵巨大的发光树形;第二,七彩祥云——多色彩烟与礼花组合,绵延铺展,几乎已经成为所有城市庆典、开幕仪式的默认视觉语言;第三,天空之门——巨大光圈在夜空中成型,像一扇门打开了另一个世界,在短视频平台上被大量传播与二次创作,已成视觉模板。

这说明一件事:烟花行业开始产生可辨识、可复用、可传播的“视觉母题”。这是行业级跨越:烟花第一次像音乐有了曲库、像电影有了镜头语言。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母题被生产出来,却仍被当作一次性产品销售;它本具有生长潜力,却无人确权;它本具有传播价值,却未被当作资产运营。行业手握优质产业资产,却仍将其作为消耗品销售。

问题出在哪里?出在我们从来没有把烟花当作媒介来看待。

烟花从来就是媒介。只是这一千年来,我们始终将其作为产品销售。

半个世纪前,加拿大著名传播学家麦克卢汉提出“媒介即讯息”:一种媒介真正传递的东西,不是它承载的具体内容,而是它改变人类感知方式的结构本身。麦克卢汉认为,每一种新媒介的出现都会引入新的“尺度”,改变人类的感知方式、思维习惯和社会组织形式。

从这个角度来看,烟花作为一种媒介,传递的并非单场演出的具体内容,而是人类集体仰望星空的动作。几十万年前,人类祖先首次抬头仰望星空的那一刻,仰望便成了这个物种最高级的活动之一。烟花将这个动作从旷野搬到城市上空,搬到每一个普通人不需要任何门槛就能参与的瞬间。

好的作品不断涌现,每一场大型活动都会诞生新的视觉记忆。但好的作品和好的语言之间,始终存在一层壁垒——缺乏系统化的命名、记录与传播体系。就像音乐有乐理、建筑有力学、电影有蒙太奇,包括烟花在内的低空表演,也有一套属于它自己的结构。

常有质疑声:“烟花不就是放个响吗?能有什么未来。”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我理解这种认知逻辑——烟花确实是消耗品,点燃即逝,8秒钟以后什么都留不下。如果只从“产品”的角度看,它确实是一次性消费品。

但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一直当作理解这件事的起点——焰火不是物件,是可以在低空里书写的语言。

这句话是一个转折点。它让我意识到,我们过去一直把烟花当“东西”来做——当产品、当道具、当节庆的点缀——但它其实更接近“语言”。一种可以在天空中表达、传递、复用的语言。

一旦接受了这个视角,烟花就不再只是“放个响”,它是低空剧场这门语言的基本书写单元。低空剧场不是传统舞台的空中版本——传统舞台从前往后看,低空剧场从下往上看。这个观看关系的根本转变,让低空剧场成为一种全新的公共表达形式。

低空剧场之所以成立,是因为低空同时承担了四种角色,这四种角色不是四个不同的业务线,而是同一场演出里同时完成的四件事。

第一,仰望剧场——低空是现场演出的天然舞台。所有观众的物理身体在同一刻抬头,仰望本身就是体验的核心。传统舞台是被地面框住的三维空间,观众必须在指定角度、指定距离才能获得完整体验。仰望剧场不需要座位号,不需要指定视线方向,天空本身就是最大的公共屏幕。

第二,素材源——低空是直播机位的天然母源。无人机航拍、穿越机穿梭,为直播和短视频提供了从内往外的独特机位。一场演出的成本,同时“喂饱”了不同的直播频道。这些机位不需要额外搭建拍摄现场,它们就是表演本身的副产品。

第三,视觉母版——低空是二创的天然母源。每一场好的低空演出结束,短视频平台上就会自发出现同款卡点视频、模仿变装视频、打卡合影视频。它们都基于同一个视觉母题,但表达方式完全不同。视觉母版就像烟花界的一首传唱度极高的歌——旋律是确定的,每个人唱出来的版本不一样。

第四,共同符号——低空是生活方式的默认视觉语言。婚礼上那一瞬间的抬头,跨年那一瞬间的抬头,开幕那一瞬间的抬头——低空画面正在成为人们约定俗成的视觉语言。它把“仪式感”这件事的门槛从“专业演出团队加专业剧场”降到了“低空十分钟”。

低空剧场里的共同符号角色,让每一场演出都自带传播基因——观众不需要被教导如何欣赏,他们只需要抬头。

(本文有删减,阅读全文请扫码)


来源:浏阳日报

编辑:戴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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